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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轩8月22日 现代足球阵型漫谈 现代足球,简而言之,是在更高更快更强基础上技战术的运用。高节奏强对抗下的抗打击与打击能力,是现代足球队伍构建的核心问题。因而如何构建一只在场上具有战斗力的球队是值得深入探讨的论题。如果想探讨如何在场下构建 一只具有战斗力的球队,请致电莫吉;致电的时候,小心莫大。 当今足坛球豪门众多,阵型乍一看去纷繁复杂,其实细细品来反倒是返璞归真,有竞争力的强队基本构架基本不出421结构,即四名后卫、两名后腰外加一名中锋。在此基础上可腾挪的余地并不大,无外乎442、433、4321、4312、4231几种,除了442以外,其余均大同小异。 许多年来,后卫的人数一直便是在三到五人之间变化。82年意大利以防守反击夺得世界杯后,流行过一阵子5后卫,后来基本被淘汰出历史舞台 。一来是缺少观赏性不得人心,且不符合鼓励进攻的历史潮流;二来在联赛改成三 分制以后这种把一半的兵力屯在后场的打法无异于自取灭亡。在某些联赛里,即便场均一分也极有可能降级。 三后卫也曾火过一阵子,有诗为证:“忽如一夜春风来,意甲流行三后卫。”从后场解放出一个兵力配置到中场这个想法在现代足球中实在是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后来意大利后卫们普遍反映对这个打法不适应,慢慢又回归到四后卫阵型。三后卫的主要问题是防线中路要么过于拥挤,要么过于空虚,很难做到均衡。不过在特定的人员组合下三后卫也能发挥相当威力。02年的巴西队和卡佩罗麾下的罗马队均已352阵型获得了成功。其共同特点是有杰出的双翼,再加上双后腰和一个优秀的前腰。当然,杯赛里偶然性大一些,02年的杯赛尤甚。倒是卡佩罗居然玩起了三后卫,并且凭此在其时还尚未衰落的意甲联赛夺冠实在是有些出人意表。据说一开始其还是想打4后卫,可是萨穆埃尔死活不开窍,再加上托蒂不软不硬不细不糙的又是球霸不好安置,于是将计就计352。荷兰的经典打法343是另外一例,只是鲜有成功。而且自从被巴斯滕彻底改造了以后,橙衣军团这个开放的阵型这种豪放的打法怕是要绝迹江湖。还有一个失败但是值得提及的例子是02年狂人贝尔萨设计的3313阵型,这种令人耳目一新极具攻击性的打法在预选赛以及热身赛里踢得顺风顺水所向披靡,在国际足坛掀起了一股风暴,不仅仅是因为战绩,更是由于其背后含韵了另一种足球哲学的可能性。可惜终究没能经受住世界杯和国际足联的考验。不过,这种类似一条柴的阵型,在极端讲究边路进取的现代足球要想有所作为极难,尤其是对手有自知之明缩回来打防守反击时。 四后卫最大的特点是均衡。两个中后卫的最佳配置是领导型加盯人型,比如内斯塔和卡纳瓦罗。领导型主要协调起整条后防线使之成为一整体,这一点在协防、造越位的时候尤其重要。另外就是哪里有可能出问题便出现在哪里。除了必须的一对一防守能力,这个位置对预见性、位置感、比赛阅读能力、协调能力以及统率能力具有极高的要求,并最好具有准确的长传能力,最佳代表是巴雷西。盯人型中卫则需要有超强的一对一能力和侵略性,基本任务是冻结对方的顶级前锋,并且需要不时上抢,同时还要服从统一指挥。领导型能够提升或者捏合整条后防线,使之得到质的提高;而盯人型能使一个位置得到极大的加强,对对方的火力点形成致命打击。两者还是颇有不同,当年库帕抱怨说俺要的是内斯塔你给我弄个卡纳瓦罗来干啥。不过06年世界杯上驰骋顶级赛场多年的卡纳瓦罗也有了相当的领导型后卫的特点,并收获金球。边后卫除了防守以外,也要担负起相当的助攻的责任。中场内收,边后卫压上助攻是一贯正确的打法。因而一个攻防皆备的边后卫极其难得,并且随着现代足球的发展在战术体系里的作用越来越大。两个边路的代表人物是鼎盛时期的马尔蒂尼和图拉姆。至于广受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光头卡洛斯,其实更适合打352的边翼,因为4后卫里的边后卫终究是后卫,对位置感和防守的严谨程度有相当的要求。 足球作为一项男人的运动,后腰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而现代足球的严酷又使得单后腰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同中卫一样,理想的双后腰配备也应该是各司其职。其一姑且称之为疯狗型,代表人物是戴维斯和加图索。职责是全场范围内高效率的逼抢,以及需要时对对方灵魂人物一对一的有效盯防,从而有效遏制对方球队的运转。奔跑能力、抢断能力以及侵略性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素质。当然也有不似疯狗却胜似疯狗的人物比如马克莱莱。一般说来,这类球员的进攻能力均不会很出色。皇马卖马克莱莱时用的借口是他很大的一个优点——传球从不超过十米。殊不知在前面有齐达内、古蒂、菲戈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一心干好本职工作而从不不自量力抢功出风头的沉默者是多么的难得。当然,那也许只是借口,皇马也许只是想再买来一个雷东多似的既有实力又有风度能够吸引眼球开拓商业价值配得上银河战舰高贵血统的巨星级人物。后来,他们从英超小球会搞来了有“屠夫”之称的格拉维森。而马克莱莱在英超顶级球会切尔西顺风顺水的迎来了第二春。已然夺冠的切尔西在最后一轮获得点球时,御人有术的穆里尼奥在教练席高喊“马克莱莱”示意让他罚点球,而他也不负众望补射进了其两年来英超生涯的头一个进球,较之马尔蒂尼略强。 其二是中流砥柱型,代表人物是邓加和德尚。除了拥有极强的一对一局部战斗能力之外,他们更重要的是在全局上的战略意义。球队运转时他们牢牢占据攻防的要津之所在。防守时构成后卫线前坚实的屏障;相持时通过护球、小范围倒脚、大范围分球转移、跑位等等手段来优化球队的运转,控制球队的节奏,实现局部范围以多打少,并最终使得本方球队在中场形成有效地攻防压制 。往往一支强大的球队会给对手带来窒息的压迫感,便是这般实现的。他们也许并不直接参与进攻,不追求传出鲁伊科斯塔手术刀似的直传球,但他们往往是本队能够源源不断组织出进攻的发源地。当他们在场上时,后面后卫防的舒心,因为不会直接裸露在对手的火力之下;前面前卫前锋攻的放心,因为一旦丢球不必惊慌失措的全力回追疲于奔命,用卡纳瓦罗形容贝隆的话说就是:“他在球场上能够帮助每一个人。”一言以蔽之,他们是球队的中流砥柱,为了避免歧义,加一个定海神针。 除了以上两类以外,后腰细分起来也有其它的一些类型。在阿森纳的维埃拉是以上两种功能均而有之的人物,身体素质极好,诨号肉肠(最近看新闻才知道此乃另有深意)。皮尔洛、哈维、瓜迪奥拉则是技术流型。这类球员控球好传球好脑子好,在后面一点以获得更多的空间从而有暇调度整支球队,但是对抗弱,防守能力一般,他们若是双后腰中的一员的话,防守便不那么牢靠,因此很多球队在对付这类后腰时直接把拼抢提前遏制他们从而遏制整支球队,经常获得不错的效果。针对这个问题,小安胖便设计了三后腰阵型,便是俗称的4312(21)。不过天不遂人愿05年冠军杯决赛时安布罗西尼受伤,且没有其他的后腰代替。最后就是雷东多的异数型,攻防俱佳,气质飘逸,把本方后场梳理的清清楚楚干干净净,人才难得,为了个发型的事打不了世界杯,用鲁迅的话说实在是颇为可惜。 待续……(因为强力中锋是重点讨论对象,另行分解)
7月26日 老年贝总之烦恼
贝总最近有点烦,国事、家事、球事和毬事,可谓事事烦心。很久以前年轻的穷的时候,欲念正炽,便以为烦恼来自于斯,毅然投身于滚滚红尘。如今功成名就,在权力、金钱、足球和女人上均取得了莫大(注:不是说隔壁那个纨绔)的成就,满头的青丝也褪成了秃瓢,可烦恼更炽。原来烦恼不是脑袋上的头发,而是头发下的脑袋。贝总望着天空发了会呆,回过了神,又开始回顾这段不开心的日子。 最不顺心的就是舞会门。居然有小报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老子捅出去,还拍了老子的裸照,一定是背后有人整老子。老子想当年也是靠这个起家的,真他妈讽刺。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子贵为一国之总理,用自己的钱叫几个妞开个party有什么了不得?一群没见过市面的小老百姓至于义愤或兴奋成这样?还是隔壁天朝的文工团制度好,不仅不怕曝光,连3000块的出场费都省了,天朝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 再就是卖卡卡这事了。加秃这个蠢货,冬天磨磨唧唧的居然没有把it卖出去,到了夏天反倒是忙不迭的给贱卖了,整个过程被卡卡和弗伦蒂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老子少赚了整整3500万!注意单位是欧元,不是里拉。要是老子冬天把到手的一个亿现金弄去天朝炒楼炒股,现在就是3个亿!加秃这个蠢货足足让老子少赚了2.5个亿,单位还是欧元。加秃整天秃着个脑袋斜着个牛眼装阴险扮莫吉,妈的要是他能赶上莫吉一个脚趾头老子哪还用得着20年如一日的为钱跟俱乐部着急。 卡卡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不光球踢得好人长得帅,从他自掏腰包来老子的米兰到跟球迷真情告白拒绝去曼城到最后光速去皇马,每一步均舍小利而取大利走的如此妥帖,实在是人才难得。老子的几个儿女里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才。让他们管个生意一天到晚就跟老子抱怨俱乐部花钱太多是老子的私人玩具家族的包袱,妈的也不想想没有这个俱乐部老子怎么当上一国之君的,还当了三次,神奇程度较之神奇国度天朝邓公充满神奇色彩的三起三落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子要不是总理,他们生意能做的那么顺当?真不敢相信这些兔崽子居然是老子的血脉,不说远不如白手起家的老子,连他妈小布什都不如!人家还有野心最后靠老爹成功当了八年总统。一群蠢货还一天到晚意淫小布什是蠢货,还说老子是国家首脑里面这个蠢货唯一的朋友!妈的人家是蠢货能当总统?还一当就是8年?8年间石油还涨了n倍,搞得隔壁莫大这个纨绔居然没有破产让表妹翻了身。 加秃倒还不至于蠢到没看清卡卡的真情告白,就是拉不下他那张老脸,妈的你一打工的拉不下脸难道让老子当老板的去丢人现眼?结果让老子跟他一起被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发动群众给耍了。真情告白?嘿!那帮球迷真他妈蠢得没救了。因为忠诚不爱钱?去曼城能有多少钱?卡卡可不是苦寒之地来的苦孩子阿沙文,搞出到英国踢了半年球才发现税率改了在报纸上发牢骚这种傻缺的事。他在曼城能挣得比在西班牙多?老子用脚底板想都知道it会跟皇马签约六年。为啥不是五年?让卡卡拿完五年的低税率薪水再free走人?你以为弗伦蒂诺跟加秃一样蠢?再说卡卡在足球上极有野心,又没有马拉多纳的本事,曼城那个土庙哪容得下他。再加上自身商业价值的考虑,去皇马才是正道。啥?卡卡当时没想到后来要转会皇马?蠢货!卡卡和皇马的绯闻传了难道是一天两天的事?那帮蠢货球迷,1个亿卖天天抗议,现在6500万卖了反倒没动静了。他们到底有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卡卡的球迷还是米兰的球迷?尤其是那个球迷协会的会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真他妈可怜。还说老子把没把国家搞好?要是让这帮蠢货治理国家,意大利整个被卖了都有可能!天朝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兴亡都是老百姓倒霉是吧,蠢成这个样子,他们不倒霉难道卡卡倒霉?难道被他们看成蠢货的小布什倒霉?难道老子倒霉?老子唯一倒霉的就是雇了加秃这个蠢货,最后搞得如愿去了皇马的卡卡爱米兰,如愿把卡卡贱卖消停的球迷爱米兰,唯一不如愿损失了2.5亿的老子反倒成最不爱米兰的了,也不想想是谁数十年如一日的往俱乐部砸钱。……不过也罢,人民要是不蠢的话,老子又哪能民选三次当上总理,说起来意大利人民简直比狼来了里的村民还淳朴善良。 弗伦蒂诺这回做了笔好生意。老子看他的样子,野心怕是不仅仅在足球上这么简单。嘿!想走老子当年走过的老路?怕是没那么容易。It也算是半个人才,把个皇马搞得轰轰烈烈,不过跟老子比还差远了。老子当年从乙级联赛买来什么都不是的米兰,气吞万里如虎亲自率团队坐专机去荷兰以创纪录的价格买球星,没几年就让一只乙级球队横扫欧洲无敌世界。老子当年的米兰要战绩有战绩,要观赏性有观赏性,要球星有球星,俱乐部号召力比现在皇马牛多了,真正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后来老子当总理休息了一阵子俱乐部差一点,再后来又花钱买了几个人就又拿了几个欧冠。再看看现在切尔西曼城一帮土包子大款,钱砸了不少战绩不怎么地不说,还整了个暴发户形象被欧足联排挤被豪门穿小鞋看不起,真他妈是失败中的失败。现在搞足球的也真是人才凋零。时无英雄,居然让莫大这个竖子成名。不过it也别得意的太早,老子现在屯了一批本土小孩,过个一年半载开了加秃叫上莫吉,然后等经济危机加深保护主义盛行利用自己在欧洲的影响力配合老妇人门下的欧足联主席通过法令规定每次上场必须不少于6个本土球员和三个出自本青年队的球员,再加上奥巴马假装搞新能源打压石油it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嘿嘿!
贾 二 11月11日 一目之遥第十二回 若 离
周伯通道:“徽宗皇帝于政和年间,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一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称为‘万寿道藏’。皇帝委派刻书之人,叫做黄裳……”郭靖道:“原来他也姓黄。”
——《射雕英雄传》
“喂,黑苗,你爹妈为啥给你取名叫若离?看你也长得不大像梨子嘛。莫非你姐姐叫若即?”
“去死吧,我姐不叫若即,我家没你们家那么庸俗。”
齐庐已经不大记得若离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程瑛的了。书院时代、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齐庐依稀只记得那时和黑苗同桌,其课上有暇便偷偷注视侧前方的倩影,及至伊若有所觉、转头看过来时便收回目光作认真听讲状,而此时若先生没留意,边上的齐庐便很热情的冲少女微笑奋力挥手致意,也不在意课桌下的脚被踩得生疼。女孩子有些莫名其妙,总是带着狐疑的神色略点下头,而黑苗冲着黑板的脸略有酡色,齐庐则显得极为得意。
齐庐还记得乡试结束以后、太学开始以前的暑假很长、很热。即便有成荫的法国梧桐的掩映,周围也总是明晃晃的,他和若离程瑛三人总是在喧闹的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前面总是若离谈天程瑛微笑,后面总是齐庐独自一土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所事事左顾右盼的晃荡,有时看着前面若即若离很年轻的一双身影,便怀着愉悦的心情白天数太阳晚上数月亮,念及青山相待白云相爱快乐逍遥红尘外,觉得人生不外如是。可是阿齐庐数完了太阳数月亮,数完了月亮数太阳,数着斗转星移、花谢花香,从书院时代一直数到了太学时代,可是前面的身影还是若即若离、谈天还是无色无相。于是齐庐就想阿:这怕是要黄了吧。心下不免黯然:黑苗大概和某些人一样,最艰难的不是QCD、QDD、QED……甚至他妈的QZD,而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手要怎么拉上。
这一日是程瑛的生日,虽然木讷,黑苗自然还是知道要表示一下的,于是盘算着送礼物和生日卡,可还是要拉上齐庐。齐庐在床上懒洋洋的,说:“我就不用了吧,你送就行了。我要是也送就不显得你别有居心了。”
“你当然也要送了,程瑛难道不是你朋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赶紧起来跟我一起去买。”
“唉!你也算是我朋友,你看我啥时候送你贺卡了?这样吧,你买了贺卡我在后面附一句‘俺也祝你生日快乐’就好了。”
“猪啊你,那怎么能行!你正经一点,赶紧给我起来了。”
“我最近穷的很,你买一张精美的然后叫老板送一张普通的给我就好了,正好显出你的诚意和品味来,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叫一举两得。”胳膊掰不过大腿,齐庐终究还是被黑苗给拽了起来,转眼又动起了坏心思。不过这回黑苗倒显得颇为动心。
礼物和贺卡寄出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晚,黑苗怔怔的看着包裹被送了进去,齐庐在边上便宛然看到了其间的丝丝情愫,看着黑苗的神色,欲言又止。出了邮局路过女生楼时,两边的叶子在风中摇曳生姿,便似漫天腾起了金黄的火焰一般。这时恰好一片依依飘落到二人跟前,齐庐伸手抓过,瞅了瞅,便又撒手任其掠过,缓缓同黑苗说:“这个一叶落、而天下知秋。你要是再磨磨叽叽的不动手,等到这里的叶子都掉下来时怕是黄花菜也凉了。”
“悟空你又吓我了。”礼物送出后,黑苗显得心情很好。
“嘿嘿!边上这楼里的女生跟咱一级的吧,你看看漂亮的还剩几个?”
“那你的小粉红呢?不是还没男友?”
“哦,怕也是不久的事了罢。”齐庐回头看了看秋叶掩映下的窗口,面无表情。
晚间的时候,为了庆祝程瑛同学的生日,两人决定去租碟看。自从有了电脑他们便以各种类似的理由租了无数的碟回来,以致此时在铺子里转悠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可以一看的新片。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齐庐发现了一部名为《love letter》的片子,很安静的鲜为人知的样子,此时齐庐想起上官捧星曾经说起过这部片子,说是男主角不苟言笑的超帅,然后还有女孩子摇车灯男孩子看卷子很浪漫什么的,最后加了一句“你一定会喜欢”。很帅的不苟言笑的男主角会让齐庐喜欢、以及摇车灯很浪漫齐庐均不敢苟同,然而别无选择,还是租了回去,毕竟封页上的女孩子颇为清丽动人。
看片的时候寝舍里意外的别无他人,周围寂静无声。看到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样子黑苗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齐庐你租的什么破片子,这都是什么呀,莫名其妙的闷死了。”齐庐无言以对,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红颜祸水”。不料随后峰回路转,及至最后女孩子拿着自己的画片手足无措啼笑皆非时,二人从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宛然躺在脉脉的水底看着风雪般漫天散落的樱花。
然而不是每个文学青年都欣赏这类片子的。文斐等在他们强烈推荐之下看此片后,在齐庐殷切的目光下沉默了半晌,咬着牙只说了一句:“齐庐黑苗你们就是浪漫虚无主义。”
随后的事实似乎印证了文斐的正确,帅哥美女两情相悦的爱情故事似乎永远只出现在虚构世界里。数日后的一天,快熄灯时黑苗无精打采的蹩了进来,径直走到齐庐跟前说:“齐庐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齐庐看着眼前的哥们脸色灰白双目无神,心里大概便有了计较。
果不其然,程瑛回信了,信里若有似无的暗示自己已名花有主。黑苗显然一时也承受不起这失恋地打击,只会难过而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乱投医找到了齐庐。齐庐沉吟片刻,说:“看样子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应该再争取一下。”其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徒。“可是她都这么暗示了,再争取怕也是九死一生吧。”说完黑苗便知道后面的回答会是什么。“你争取一下是九死一生,若不争取便是十死无生,自己考虑考虑吧。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死也死的轰轰烈烈一点,别搞得窝窝囊囊到头来后悔自己骂自己。”齐庐显得很激动,“再说了,以一封情书力挽狂澜于既倒的,咱们科里又不是没有先例,嘿嘿!”齐庐阴笑了几声,“你现在与其垂头丧气的哼哼,还不如尽全力一搏。”这几句话彻底打动了黑苗,于是决意搜肠刮肚写一封感天动地的情书以尽人事而听天命。
叶子差不多掉光的时候,若离终于收到了回信。信笺轻薄如叶,可是若离拆开的时候却如若千斤。齐庐是局外人,轻轻拍了拍挚友的肩膀。那封信若离似乎看了一万年,随后抬头看了看齐庐:“没戏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哦,是吧,那就这样吧。”齐庐刻意的有些冷漠。
为了庆祝黑苗同学加入失恋的阵营,两人熄灯以后决定去小南门外的小四川把盏言欢。倘若以厨品论,跟万里之遥的老四川相比,这个名字极为低调,更遑论价格。二人出得楼来,若离静静得看了看眼前黑黝黝的铁门,说:“齐庐,今天我不想翻门了。”“哦,那咱就从南门走,失恋的最大。”
黑苗的失恋酒宴相当之丰盛,只见桌上放着土豆丝、青椒炒鸡蛋和京酱肉丝,外加七八个空酒瓶子。酒过三巡,
“齐庐你说如果我在江南理工或者她在汴大甚至汴京有戏不?”这是一个标准的虚拟语气过去完成时用法。
“没戏。”齐庐干脆的很,他一来见不惯失恋者的软弱,二来决意挥慧剑斩黑苗的情思、舞快刀斩黑苗的乱麻。
“操,你也不至于这么鄙视我吧。”黑苗同学生气了。
“不是我鄙视你,这是事实。这段日子我就此思考了许多,觉得像我们这类人怕是哪里有问题,泡妞怎么都没戏的。”
“哦?什么问题?”
“怎么说呢?我也说不好,陈词滥调的道理我就不说了你都知道,比如也许你把女孩子想的太洁白了。也许她们并不那么洁白,或者说并不希望被如此看待。”
“啥叫太洁白了?你在说啥啊!”
“嗯,这样一来,你做事未免就缚手缚脚,根据我这段时间研究的心得,女孩子似乎更喜欢攻击性强一些的男生。年轻女孩子总是为了狂野不羁的男子而放弃你这种温俭恭让视其为仙女的儒雅男”对黑苗的疑问,齐庐理都不理。
“那段誉怎么就泡上王语嫣了?”黑苗一点也不笨,很快开了窍。
“考,神话你也信?别被小金给骗了。再说了,要不是慕容公子发神经,哪有小誉什么事。你就别指望自己有他那么好的命了,人家最后都当了皇帝。”
“那按你的说法,霸王硬上弓岂不是最好使了!”
“那也用不着这么激进嘛。再说了,你以为除了你女孩子就不意淫这个?嘿嘿……这么说吧,普遍说来鬼子男更讨女孩子喜欢一些,为啥?举个例子,阿傻正传还记得吧,和联谊寝舍一块看的,阿傻,一个傻子,去给心上人上坟时、一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俺想你,搞的边上的mm们稀里哗啦的;你再看俺们前朝那个名字很黄的哥们,罗里八嗦写了一大堆他的破房子,最后才知道是怀念亡妻的。怀念你就直说吧,人偏不,唧唧歪歪的说什么院子里老婆种的枇杷树现在长得很好的样子。现在的女孩子哪里吃这一套,早就不耐烦出去玩了,碰到学习不那么用功的,说不定都不知道那是怀念亡妻的。所以泡妞还是直截了当的好。你我都是被封建时代计划恋爱下的泡妞方式毒害了。”
若离沉默良久,而后抬头笃定的说:“齐庐,即便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在程瑛那里大概也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我们隔得这么远,我想我所期待的,是有朝一日得见时的“我等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终于会回来的”般的心照不宣、水到渠成。”
齐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随即二人各干了一杯酒。
“我多少还是有点难过。”
“哦,也好。”
“大概要多久?”
“也就一个星期吧。”
“这么快?你是说一个星期后就不难过了?”
“嗯,也不是就不难过了,只是不大想得起来难过了。”
“你说我以后还会喜欢其他女孩子不?”
“考,这会儿多喝一点,回去撒泡尿好好睡一觉,明儿起来你就会发现满园子都是好女孩子。”
“豹哥?”
“呵呵,看来你还没喝多嘛。”
“你说十年以后咱会是什么样子?”
“考,刚夸你你就不行了,这才喝了几杯就这么多废话。”
“只是突然想起罢了。”
“十年以后阿,那时咱也而立了,怕是得成亲了吧。”
“嘿,说不定小孩都有了。”
青春的岁月里,失恋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日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若离一如既往保留着自己的痕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不看女孩子,晚上玩游戏时时而对着电脑前如花的苗女怔怔的意淫,从不调笑别人,被人调笑时则露出抵死无奈的神情。笑起来有点像丸子,哭起来有点像里美。既没开始抽烟,也没开始喝酒,似乎一不小心便到了知天命云淡风清的年龄,除了暂时没有跟远方的姑娘通信。
然而好景不长,齐庐收到了程瑛的圣诞卡,齐庐一人收到了程瑛的圣诞卡。当其兴冲冲的跑去打听程瑛给黑苗写的啥时,其愣了愣:“我没有收到她的卡阿?”齐庐有些意外,这不大像是他印象中程瑛的作为,“要不你再下去瞅瞅?”于是黑苗一溜烟的就下去了。然而直到第二日依旧杳无音讯。夜里当齐庐正挥汗如雨的和最后一个大boss奋战时,黑苗拎着一瓶花雕女儿红杀了进来,红着眼胡言乱语了一通,又踉踉跄跄的去各个寝舍骚扰一番然后回来倒头便睡。于是齐庐暂且放过大boss咬牙切词的暗骂:“生意不成仁义在,何至于!妈的就算不给黑苗送卡也不用给我送嘛!这不是杀人于无形吗?天下最毒妇人心!”气血上涌下决意檄文讨伐之。
经过一晚上外加第二天一几何课的酝酿,齐庐以天下女人为假想敌写出了一封声情并茂、大义凛然、掷地有声的讨伐檄文,里面有许多诸如“即便你不能给他整个春天也不妨给其一片绿叶“等含义隽永并文采斐然的华丽警句。齐庐满意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自问这是一篇完美的作品,足以让it收到后羞愧无地自刎以谢武林或者转身投入黑苗的怀抱,于是一下课便迫不及待的投进了邮筒,颇有主持正义后自我实现的满足感。而更让其自己被自己感动的是:这事他决定先不告诉黑苗,等程瑛的告罪书到了他再以无名英雄的形象出现。
然而好景不长,确切地说是第二天中午,黑苗便欢天喜地的喊着齐庐的名字杀了进来,“考,他元气还恢复的挺快。”齐庐暗忖。
“你猜怎么着?程瑛果然不是没给我送贺卡,她确实是同一天给我们寄的,不过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被邮局退回去了说是查无此人,奶奶的!她赶紧第二天加急把这张贺卡又寄了过来,你看信封上还保留了上次被退回去的记录,女孩子就是心细。”黑苗语气里颇有释然的味道。正好相反,齐庐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
“啥?……啥!!!!!?”除了说话在颤,齐庐的心也在颤。一把抓过那封信,看着上面的邮戳,齐庐轰然倒在凳子上,这回终于轮到齐庐觉得自己快死了。
“你怎么看上去反倒是很郁闷的样子?”看着面前面色死灰的齐庐,黑苗有些纳闷。不得已,齐庐只好一五一十把发生的糗事给其简述了一遍。于是黑苗很没人性的欢快的大笑了起来。然而好景不长,其笑了不一会便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那笑声便在冬日里嘎然而止。
在诅咒了帝国邮局一万遍之后,气若游丝的齐庐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又给程瑛写了一封信,这回倒也简单,里面只有一句话:你就当我上封信写的都是放屁。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 悟空
注:最近一不小心当了股东,只好重操旧业以慰平生。
8月18日 一目之遥第十一回 升 级
军训结束以后,新学年便开始了。看着一群群楞头楞脑的新生很拽的别着校徽在园子里恣意徜徉时,诸人便意识到自己不再fresh,多少有些怅然若失。碰见新生时总不免斜眼瞅上一瞅,酸溜溜的说一句:“嘿,一看就知道是新生!”
和新生一起势不可挡杀入汴大生活的,还有人称汴大四害之一的小强。源头不难查出,某毕业的老生寄存了一箱书在铁仞处,其又搁在了乙未舍文斐的床下,不久,整栋楼便都能见到小强们欢快的身影。不得不承认,小强们的生命力和繁殖力都是无敌的。此后几年,在与其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战役却以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的方式击败后,大家便不得不与他们相处甚欢了。
当然新学年也并非全是不如意的事。比如一直屯在远郊别苑的文科女生们和港岛一起回归了。格物颇有寝舍眼热乙未舍的联谊而对她们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此外新的一届格物终于更上一层楼创造了历史,完成了零女生的伟业。正所谓不患贫患不均,听到这个消息时,老格物诸人欢声雷动:哈,终于有垫背的了。心情极为舒畅。然而不幸的是他们高兴的显然太早了点,新人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窝里没草而有所收敛亦或改变性取向吃素等等,反而变本加厉的四处出击骚扰乡邻搞的到处鸡犬不灵,而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居然连同门师姐也不放过,以致后来柳阿若伤心了好一阵子,时不时的在夜里唉声叹气。
而第二学年开始没多久,大家便发觉开学和放假的最大区别不是白天有没有课,而是晚上熄不熄灯。汴大的先生或开明或傲慢,总是懒得点名的。即使偶尔兴致来了点一点,也基本都是全勤,甚至有时还会发现某人的名字同时有两个人应答——人际关系太好了有时也麻烦,先生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过去了。晚间熄灯前夕,倘若有幸经过走廊时,便能听见同样的音乐在各寝舍间此起彼伏——那是抢在停电前关机。而当楼长拉下电闸黑暗降临的瞬间,整栋楼便沸腾了起来:惨叫声、破口大骂声、狂笑声、狼啸声乃至锤桌子敲板凳声不绝于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齐庐有时奇怪此何乐之有乃至诸人如此不疲,想来想去怕只能是荷尔蒙过剩无处宣泄所致,因而每经过时总不免思索不知前朝那个口技牛人是否可以牛到模仿出这些非人类的声音来。当然如果和女生比,男生待遇还是要好得多,虽然熄灯时锁大门,却有小门可供自由出入。而女生们却是一旦熄灯便再也出不来,以致每夜打烊时楼前都会上演无数对依依惜别。想来帝国的女孩子还是乖巧,这要是换了对门米国的小本女生,倘若十一点便锁住不让出门的话,怕不得连寝舍楼都要烧掉然后出来裸奔以示抗议。
如果说电脑只是熄灯前的消遣的话,那么打牌便百无禁忌了。自军训以后,打牌从此风行起来。头一年用来学习背单词的应急灯这会儿也都重新派上了用场。江湖上有言道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和一起嫖过娼。格物诸人军训后三停里勉强占了两停,因而终于整个熟络了起来,有了一个科班的样子,不像以前只有抢女人时才能众志成城。然而这却是熊达所未能预见的。头一年的科长生涯让其精疲力竭:只要是没有女生参与的活动便无论如何也组织不起来,凝聚力全然没有。于是在这一年结束后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人民公仆的岗位,不知死活接手的、却是柳阿若同学。
牌打得久了,自然便有了高手与庸手之别。格物有四大高手:第一个是来自沪郡的荆和荆非昔。此人笑容可掬的和气生财,打牌锋芒不露算路极精,永远都不知道其手中的底牌是什么。很多年后、汴京自多了一个荆姓奸商。第二个是来自江浙温县的温玉温漠如,其打牌却是不循常理真真假假以假乱真,善于以小搏大扮猪吃老虎,不曾堕了故乡的名头,江湖人称“温揩油”;第三个是小八,他的绝技是处理信息量快、准且记性甚佳,不用大费脑筋便对出过的牌剩余的牌了如指掌,因而打牌颇合牌理;最后一个是齐庐,其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很少出错罢了。当然熟知帝国武侠史的都知道东西南北四大高手一定不是最牛的,远在他们之上的天神一般的人物,便是来自西京的王动王定谋了,也就是开学不久冲齐庐翻白眼的那位同学。其绝技有三:第一个是“气势”。用其自己的话说打牌倘若没有了气势便先自输了一半,于是每次出牌除了呼喝有声拍的桌子震天响以外,其最常用的必杀技便是“梭哈”。每每砸完底牌低头一算便大喊一声“我梭哈”,然后亮牌睥睨雄视四方。开始大家为其气势所慑倒也不敢非议,而后不久荆和觉得其中颇有蹊跷暗自盘算了一下,便发现大部分时候却是诈胡,于是自此大家便以发掘其假梭哈为乐。数次之后,其便收敛锋芒渐少梭哈;伊的第二个绝技是“数分”。倘若是数自家的得分,大凡60以上便能数到80,而万一一不小心真的过了80、便又朝着120的方向努力了;而倘若是数对方的分数时,经常听见的不是75便是30。当然这种邪门武功自然也长久不了,大家后来都颇有留意,只是打牌终究是娱乐,防不甚防。而格物人才辈出,这些邪门武功自然不足以称霸江湖。王动真正无敌于武林的却是绝技“定则”——玩游戏玩得再牛也牛不过制定游戏规则的。王动便是格物牌坛制定规则的唯一人选,而更无敌的是其对其制定的任何规则都拥有最终解释权。于是当全世界人民都是40分保底时,格物是35分——那自然是因为某次其只捡了35分的缘故;于是当全世界人民抠底翻番时,格物却不翻番——那是因为格物牌坛里不幸有他的天敌铁仞的存在。铁仞打牌老老实实总是把大牌留在最后,于是经常发生王动气势如虹大了前面所有轮以后最后一把被铁仞抠底翻盘。而更有甚者某次其又被铁仞拖拉机抠底大家等着看笑话时,其气定神闲说出了五个大字“五十K必打!”,于是这以后也成为了格物牌坛诸多诸如勾到底等莫名其妙的规则之一。如果有格物以外的人观战实在看不过去试图主持正义时,其白眼一翻:“与你丫何干!”便将其堵了回去。 倘若因此妄断王动同学长相凶恶性格火爆却又错了,相反其长得甚是温柔慈祥,脾气也极好,时常是大家取笑的对象。于是在其打牌发飙时愈发显得憨态可掬、喜剧效果极佳。
然而在太学里打牌终究是无聊人的勾当,到得第二年,稍微有点追求的除了准备留洋以外,都琢磨着怎么泡妞,更有甚者得而兼之。白岂白勇先同学便是其中的典范。由于和电子系同上几何课程的缘故,一来二去的白岂便看上了他们那边的某女孩,隔三岔五的骚扰一下,女孩子回应甚不积极。白岂明人不做暗事,这些事迹格物诸人也都知道,以为又是一起无疾而终的暗恋故事,只是以资谈笑罢了,并没太往心里去。当然大家不看好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白岂并非翩翩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甚至在科里也是一位颇有争议的人物。某次在洋文课里,女先生忽然来了兴致要搞一个角色扮演,伊点了某个女生让其在众位男生里选一个老公。尽管是演戏,女孩子也是要矜持的,扭捏了一下,说:“还是让男生们自告奋勇好了。”不料在其话音刚落以闪电惊鸿般速度站起来自告奋勇的、却是勇先同学。于是其本来就不是很白皙的脸此刻更黑了,顿了顿,咬咬牙,又说道:“那还是我自己选算了。”然后对白岂故作不见更自挑了一个小白脸帅哥。勇先虽然胆色过人,自此也露出了讪讪的表情,很是尴尬的坐了回去。洋文课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以局外人自居的齐庐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的,此刻看着白岂强作无所谓的样子,忽然便有些同情他起来。
然而大鸟的志向又岂是这帮庸俗的鸟人所能逆测的,时隔不久,白勇先便做出了件惊天地泣鬼神勇为天下先的大事,从此名动江湖永垂不朽。
某晚,乙未舍诸人一如既往的又在夜谈。和头一年相比,内容又自粗俗了许多,尤其是其中几人选了一门叫“两性健康与心理学”的选修课以后,经常晚间上完课后在夜谈时现学现卖。黑苗没有选这门课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齐庐也没有选。原来天蝎座的齐庐在看到这个课程后虽然两眼大放异芒颇为心动,不过斟酌良久还是退而求其次小心翼翼的选了另一门叫“佛洛伊德心理学”的课程,颇为自得。不料等到开课后才发现联谊寝舍诸美均和文斐等俗人一样毫无顾忌的选了前一门课,愤懑之余,也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落伍了。
“跟你们说,今天课上先生讲了一个可以测知男人能力的法子。”这总是男人们最关注的话题之一。
“哦?怎么搞?”果不其然,没选此课的几人顿时来了精神。
“有一种特殊的环,晚上睡觉前套好,早晨起来,如果三环全断,就说明你无敌了;如果断了俩,正常;如果只断了一个,勉强还可以happy。如果一个都没断……嘿嘿,那就像某首诗说的那样……”
“啥诗?”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也能成功。”
“考!那岂不是跟恭行兄有得一拼了,哈”
“去你们的……”
“那你们觉得有谁会是三根环?”
“不消说,斜对门的古器古巨基一定是了。”古巨基亦乃荆州人士,其貌不扬却天赋异禀,在格物有一个很直白的外号“帅哥”。
“这个不好说的,据说和年纪、状态什么的都有关系。先生说前朝有个牛人号称九环长老,不过因为纵欲过度每况欲下,最后愣是喷血死在了秋千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那也总比过把瘾就死好吧。”
“是啊!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就算精尽人亡那又如何?”文学青年文斐跟铁仞混得多了,其时常哼的曲子倒是信手拈来。
“就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是吧恭行兄?嘿嘿。”
“考!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哈哈哈哈……”众人大乐,而恭行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大家都在笑啥。
正当众人谈到高潮时,王子又不识趣的闯了进来。在大家都以为他又跑来瞎掺和的时候,其却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你们知道不?白岂今晚跑去女生楼当众跟那个女孩子示爱了!”王子和白岂也是一个寝舍的。
“啊!……啊?”虽然白勇先名字很拉风人也很出位,但这依旧是诸位没能想到的。“赶紧说说,都怎么示爱了?成功了没?现在还在那?”谁说男人不八卦的?
“别着急嘛,让我一步一步的说。据说先是自习后去女生楼约女孩子下来人不肯,他一怒之下回来拿了应急灯、毯子和红宝书就跑了。我们几个一看这肯定有事嘛,就赶紧跟上了。”
“考,你们丫太猥琐了!”
“考,不猥琐你们哪有得八卦听。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铺上毯子就开始在人楼前喊上了。”
“喊得啥?”
“什么“小红俺想你,想你想地睡不着觉”之类的。结果却是除了那个女生的窗口静悄悄的以外,其余所有窗口都涌现出了看热闹的人头,嘻嘻哈哈的有的还在吃东西!其见此只好大声宣称既然自己睡不着觉就不睡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同时为了不打扰其他女生的休息,决定在楼前通宵挑灯夜战红宝书等明儿天亮来电了再喊。然后众女生纷纷喝彩说不打扰啥的,笑成了一片。”
“我考,这也太猛了吧!那他现在还在那?真准备通宵了?”
“应该是吧,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我看他是准备破釜沉舟就此一搏了。”
“居然还带了红宝书!牛逼,实在是太牛逼了。”众皆拜服。
“嘿嘿,我看这一次汴大里认识白岂一个人的女生数怕是比认识咱科里其余所有男生的人数加起来都要多了。”
“那还用说?只怕上官捧星从此在众女生那里抬不起头了,哈。”
正当墙倒众人推的正高兴时,司徒皮一如既往不合时宜的开始扫大家的兴。“哼哼,你们现在就笑话人家吧。他这份勇气、这份胆色、这份色胆你们谁有?齐庐你天天喊着胆大心细脸皮厚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你自己真做得到?人家让你在汉阳呆一晚上你都做不到!你再跟人白岂比比?这个女孩子不吃这一套不等于其他的就不吃,等将来人家美眉一茬茬换的时候,你们这群loser估计都还在靠着左手和右手。”
诸人大忿,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而更加不幸的是,尽管这次白岂以失败告终,若干年后,司徒皮所说的、却终于成了事实。
7月21日 一目之遥第十回 军 训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尽管暑假里和程瑛时常见面,黑苗却未敢有所异动,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颇以为得计。
和许多热血青年不同的是,自小成长于无政府主义家族的齐庐对即将到来的军训意兴阑珊,没有太多期待之情,唯一有点兴趣的是有机会开两枪。正如女人总不免迷恋珠宝,兵刃对男人也有着谜一般的吸引力。不过好在军训为期只有两周,齐庐很是庆幸自己晚生了几年,否则用其自己的话说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领到军装时,虽质地粗劣,众人仍不免穿上瞅瞅自己英姿飒爽的模样,齐庐自己亦左右端详了一番,又看看左右群情盎然,叹了口气:“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说罢懒懒爬上了床。“齐兄这是匝地了?莫不是失恋了?人家不跟你回家看金鱼不等于不跟你好嘛。”其时正在交往的文斐对这句诗相当的不爽。“你才失恋,你们全家都失恋!”
军训所在地是京郊的一处兵营。然而不幸的是,道工等几个男女比例悬殊的系的男生被单独分到了山地一隅的营部,而其余男女均在团部happy。得到消息时格物众人破口大骂:妈的朝廷还知道在军工或者钢铁企业边上安插几个纺织厂制衣厂啥的和谐和谐,汴大上头这帮鸟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当拉着匪军的车快到营地时,看着周围褐红色光秃秃的山岭齐庐很郁闷。而祸不单行,分营舍时齐庐没有和熟识的人在一起,而是和边陲的戊戌舍诸人分到了一伙。虽然同学已近一年,大家依旧不是很熟,新一代的开山怪闻及怕不免又鄙视一番。
齐庐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上铺,而下铺忙着挂蚊帐的是己亥舍的叶泊,字枫桥,来自西京。齐庐端详了其一番,觉得有点面熟,遂打了个招呼:“你还带了蚊帐的呢?”“呵,没办法,蚊子专爱咬我,不挂蚊帐会死人的。”“哦。”这个齐庐倒是不担心,暑假里黑苗在他家留宿时,众蚊子密密麻麻叮了黑苗一百来包而对齐庐却视若无睹。黑苗盛怒之余,坚持以为这都是齐庐自家养的蚊子的缘故;而齐庐却解释那是因为蚊子都是母的,对其不感兴趣罢了。继而想到小粉红没来也好,否则细皮嫩肉的怕是要香消玉殒。此时又想起眼前的叶泊似乎就是经常和科里唯一的女生相谈甚欢的那枚,“难怪!”
帝国的太学里,每个科班总有一个小八的,对面上铺来自柴桑的朱却朱玄七便是格物科的小八了,大概是由于年纪最小的缘故,也仅此一枚。齐庐对其倒也不算陌生,头一年里一起上鞠蹴课的,不过几无交谈。其下面的是同寝舍的老乡何平,字平戈。尽管此二人家乡与浔阳不远,齐庐却没有了套近乎的兴致,只是看着眼前豆腐块似的被子发愁。刚才教官过来演示了一把并要求以后被子都要叠成这个样子。别说豆腐块,齐庐甚至都记不得上次叠被子是啥时候。苦苦思索了一番终于有了对策:既然是盛夏,晚上便不需要被子,把样品搁在那儿就好。于是随后的两周里齐庐和豆腐块在床上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其余诸人也相差仿佛。
出人意料的是,新的舍友在当晚便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熟络起来,原来营里规定9点便须熄灯就寝,而9点却是诸人平时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哪里睡得着!因此尽管教官诸番嘱咐熄灯后不许聊天,大家依旧相谈甚欢。
“听说你暑假和小粉红一块坐火车回荆州的?怎么她不肯去你家玩?”妈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什么,她不方便罢了,”齐庐暗处不动声色,“小八,何平戈,路上的时候小粉红说她上次坐火车回家时你们坐她对面,一路十几个时辰你们一句话却都没跟她说,此事当真?”
“是阿,怎么了?又不是很熟,干嘛要找她说话?”小八很naive。
“真有你们的!”
“那有什么。你还没听说岳言和麻花辫坐火车回家的事迹,那才叫牛!”他们俩和岳言是一个寝舍的。
“哦?怎么个牛法?”
“他当时坐在麻花辫对面,颇有兴味地盯着人家瞅了半天,眼看人家就要发飙时,其突然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嗯,庄晓蝶,其实你乍一看去还是挺美的……”
“我考,这个比较猛。然后呢?”
“然后麻花辫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时,边上他们科一个暗恋她的哥们眼看势头不妙赶紧把岳言给拉走了。”
“呵呵,这个让步转折用的太狠了。”想着自己科里也有这么多牛人在火车上搞出这么些是非来,齐庐觉得平衡了不少。
次日清晨很早便起床集合,随后排队浩浩荡荡的出发去用餐。一干匪类睡眼惺忪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到了饭堂门口,居然还要排队唱歌才能得以吃饭,群匪极为不满,大早上的还没吃东西唱个哪门子的歌嘛。饭毕跑圈,群匪极为不满,哪有刚吃完饭就跑步的?何况跑的漫天黄沙的不都进呼吸道了?
汴大的匪军们表现的乏善可陈军方倒也并不意外,事实上他们也没指望眼前一堆瘦里吧唧的四眼田鸡能练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而训练量并不很重。即便如此,京郊8月的太阳也不是闹着玩的,即便站在那里1个时辰也会口干舌燥一身臭汗。因而休息的时候会纷纷踊往军营里唯一的小卖部喝冷饮。洋可乐那是没有的,自产的土可乐倒应有尽有。只是喝完舌头就成了黑色,跟中毒了一样。匪类自然不是善类,以后每次招呼老板便是“老板来两瓶毒水”,老板只要有生意做、也乐得闷声发大财。
头一天终于结束时大家差不多都快鬲了,好不容易唱歌完毕吃饭时,齐庐愉快的发现自己桌子上放着好大一盆米饭而颇有几桌却没有。原来军营里米饭不够,便杂以馒头辅之。而饭前每桌各派一名同学先期去饭堂准备自己这桌同学的饭。齐庐一桌这天的代表是极为雄壮的熊达同学,因而把米饭抢了大半过来,军营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其余各桌敢怒而不敢言。本来的规矩是桌上的同学轮着抢饭的,可是轮到其他身体条件有限的同学抢饭时熊达往往吃不饱,于是其自告奋勇独自揽下了抢饭的任务。而齐庐等也就乐得每日在其余人等杀死人的目光里大快朵颐直至最后一天。
饭后集合当然是领导讲话,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大家也没往心里去。最后照例征询大家意见时,虽然这是汴大同学的长项,但考虑到不过是走走过场没意义准备就此散伙时,格物一人挺身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噼里啪啦提了很多颇有建设性的意见:诸如早饭后跑步不利于身体容易肚子疼应予取消、业余时间应该允许打牌等等。然而更令大家瞠目结舌的是领导们态度诚恳,说一定下去研究考虑给同学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散会后大家私下里问起他今日何以如此牛叉时,其看看左右,低声说:“刚才领导讲话我留意听了一下,其实话里话外说的就是一件事。”“啥事?”“就是说朝廷大选在即,这次准备开一个胜利的、团结的大会,万事以安定团结为第一要义,而京郊军队是敏感之所在,千万不能搞出什么篓子来。你们也知道咱汴大的是有案底的。”“哦~,所以你就开始敲竹杠了?”“嘿嘿,也不能这么说嘛,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那你觉得那些建议是不是就很有可能通过?”“还是有希望的吧。”果不其然,从第二日起早饭后的跑圈取消了、训练中间休息的时间长了、人民群众最害怕的半夜紧急集合长途拉练也不搞了。而这位名叫董仁字退忧的牛人也从此多了一个很牛叉的外号:“主席!”。多年后,他也不负众望弃暗投明走上了官场这条很有前途的职业。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虽说算不上辛苦,也绝说不上轻松。所有人都黑了不少,本就干瘦的身形又自瘦了一圈,加上多日未见异性,愈加显得面目狰狞躁动不安,开起玩笑越来越不着边际,每次身材美健的小何穿起小背心便引来一阵狼嚎甚至动手动脚,因而齐庐总不免想前些年汴大里有断袖之癖的一定不在少数。然而好景不长,营部的长官带来消息说以后要和团部加强交流联系,于是好日子从此到头,因为军中变态的规矩是啥都要比,打军体拳要比、队列要比、匍匐前进要比、连他妈的唱歌都要比。汴大诸匪到是无所谓,可是官兵们不答应,加大了训练的强度。而更让诸匪绝望的是:由于团结的大会召开在即,在射击训练的前夜上头下令不许调动枪支,于是取消之,而听说团部的女生们至少还来得及摸了一把。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意味着唯一的盼头也告结束,只觉得此后的日子了无生趣,“没女人玩,连他妈枪也没得玩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上头还是让人活的,去了团部,便有女生看了。因而尽管路程颇远,诸匪依旧乐此不疲。头晚若是宣布第二日要去团部时便引来一阵阵发自心底的掌声。女生有的看时候不觉得,倘若完全没有则让男人十分窒息。这有点像鱼和水的关系,难怪古时的文人骚客用鱼水之欢来形容男女关系。当然团部对营部的匪类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也是另有原因的。每次去,大家都盼着参观学习女生练队列,其中的菁华便是碎步站齐:就是以很碎的步子很快的由散态列成一条直线。每次那边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时这边的咽口水声亦此起彼伏,众人目光迷乱。而更爽的是每次去团部这都是必不可少的既定节目,后来大家才恍然大悟:长官们也是男的嘛。齐庐偶尔得见小粉红时,表情轻漠装作没看见,小粉红亦然。“辛辛苦苦数十年、一朝回到了解放前”,齐庐学会了自嘲。
训练的强度在一起意外事件后有所缓解,大家都松了口气。意外发生在蹲起的练习时,其时日正当午,在蹲下起立时,齐庐前面的李渺李远村同学突然毫无征兆的像一根棒子般直挺挺倒了下去,在大地震了震后,随即没了动静。教官大惊,马上就地解散休息,并遣人将其抬回医疗室,回来时舒了口气,说无大碍。而一边正在休息打牌的某畜生念及其为大家带来的福利,沉痛的说出了李渺同学在晕倒瞬间的心声:“faint,早知就不当兵了。”
而更爽的是小八同学,由于其军姿实在过于猥琐全然没有一点正规军的影子,教官在单独练了其几次后终于忍无可忍将其开除。于是其每日的活动便是很幸福的坐在树荫下,揣着两副牌笑嘻嘻的看着其余诸人在烈日下呼喝挥汗如雨,等休息时便召集大伙玩牌,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军训接近尾声时齐庐所在营舍的几人已经混得很熟,晚上聊天也渐入佳境。时常话题是如此引人入胜以致隔壁的同学每每搬着小板凳过来旁听,要知道隔壁的大房间可是住着几十号人的,可是聊得远不及这边精彩纷呈,这个东西需要天赋的,叶泊跟mm这么能聊也不是偶然的。而小八却是胜在什么都敢胡说,经常害人不浅,以致以后毫无信誉可言。却说那最后一日大家伙又聊起了隔壁的女生,大概是依稀听到了意中人的名字,柳阿若兴冲冲的搬着小板凳就过来了,同来的还有王子同学,他却是只要听见女人就会过来的,是熟客了,大家都不意外。
“你们不知道吧,小粉红她们县80万人,但是却没有通电。”小八又开始了!
“啊!还有这事?”其时小八名声还没臭,齐庐有些将信将疑。
“骗你干啥,她原先有个同学后来转到我们班里了,人亲口说的。”这就没啥可怀疑的了,齐庐很naive。
这时连长突然杀进来了,怒气冲冲,“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睡觉!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跑这里来了?赶紧回去。”两周的时间大家已经和连长混的极熟,经常一起打牌,因而根本不吃那一套,不过面子还是要给的,暂且偃旗息鼓。等其走后依旧继续,而马上王子同学又搬着小板凳钻了进来。“你们都说到哪拉?”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连长很不给面子的杀了个回马枪,看着王子颇为惊愕,继而转头对其余人说:“你们都聊什么呢聊得这么上瘾?”“聊女生呢。”大家直白的很。“哦!原来是这样。”其若有所悟,“不要再聊了阿,这么晚了聊女人伤身体!再聊明天抓你们练军姿。”丫的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大家只好作罢。
最后一日的散伙饭格外丰盛,每桌上都有鱼有肉,然而米饭仍是不够,只有齐庐一桌堆着一大盆饭。对此众人早就怒气冲天,于是不怀好意的把仅有的一小碗米饭端到了连长面前,而同桌的其余人面前空空如也。连长面皮上有些挂不住,沉声对边上的小兵发狠说:“跟伙夫说,再给我做三大盆米饭上来,今天一定要让同学们都吃个饱饭。”众人哄堂大笑。
坐在返程的车上,齐庐感慨军训生活终于过去了。虽然想到当年抗倭将士与母亲的家书“男为国死,事极光荣”时都不免心潮澎湃,但是一回忆起军营生活的高度精确性一致性与服从性、甚至听电台都不让带耳机时便知道那不是自己所擅长的生活。正如文斐同学每有所感时经常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齐庐虽不知自己的舞台会在哪里,但肯定不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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